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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
他来观战,也提出要帮她戳叶孤城泄愤的时候,就已经暗含了一个讯息,他是要来从西门吹雪的剑下救出叶孤城。啧啧啧,这个时候,陆初雪忽然觉得,叶孤城未来的日子,一定会被孙俊青狠狠地宰杀一笔。
与之同时,她更是央求司空摘星和孙俊青记得挡在她面前,不让西门吹雪看见她来了。虽然这样做,成功的可能性为零,但她还是选择了这样。
月上中天之际,两位白衣剑客来了。
一阵装逼范儿的开场白后,结果没有比剑,就结束了。
西门吹雪他对‘叶孤城’说了一句“等你不在流血后”就走了。
就在司空摘星也正准备离开之际,陆初雪却伸手拉住他道:“放心,真正的比剑还没有开始呢。”她的话音一落,果然就发生了替身人物被揭穿的事件,刚才和西门吹雪交手的,并非真正的叶孤城。
孙俊青也提示了陆小凤,要让他赶紧去看看当今天子安危,这是调虎离山之计。
陆小凤当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,当即是脚下生风赶了过去。
司空摘星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幕,相当好奇地问陆初雪和孙俊青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很明显,这样的一幕的确是会让许多人都懵了的。
孙俊青不语,陆初雪只好说道:“等会儿他们还会回来的。”她只能说这么多,她没有办法告诉司空摘星,此刻紫禁城里,天子的宝座差点就不稳了。
这样神奇的答案,绕的司空摘星头如斗大。好奇心的驱使下,他还是耐心的等待着,选择留了下来。事情也的确如陆初雪说的那样,在不到半个时辰后,两位白衣剑客再次出现在了金銮殿的屋顶上。
圆月在这个时刻已经西沉了,这一晚发生了很多事情。
再多的事情,也比不过眼前最激动人心的时刻。
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已经站在了太和殿的飞檐上。围观的人很多,却没有人吭声。
圆月之夜,紫禁之巅,真正决战的时刻来临。
明月虽已西沉,看起来却更圆了。
叶孤城的剑已经出鞘,月色下,他的脸色看上去是那样的苍白。整个人,已经失去了当初见面的时候的那种光华闪耀,仿佛一夜之间犹若褪色的墨画,痕迹清淡了。
剑jj的那一瞬间,一声龙吟,剑气冲霄。
叶孤城凝视着自己手中的剑锋,对西门吹雪道:“请。”
众人看得是屏气凝息,都瞪大了眼,看着这两人之间的较量。叶孤城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去看西门吹雪,也没有去注视对手手中的剑。甚至连对手的眼睛也不去看。
在场也有用剑的看客,叶孤城这样的举动,无疑是剑法的大忌。
高手过招,亦如大军决战,需要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百胜。可是,身经百战的叶孤城,却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那样做。在场的人都万分不解,叶孤城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?!
陆初雪躲在司空摘星和孙俊青的身后无声地笑了。
叶孤城无论看还是不看,都没有用!西门吹雪现在的剑法,不是用眼睛去看的,而是用心。叶孤城那般的傲慢清高,一度认为是自己这个女人拖累了西门吹雪在剑术上追求进步的脚步,可是他却是永远也想不到,正是她这个女人的出现,才真正的成就了一位剑客。
西门吹雪不是剑,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。他用剑,剑只不过是他手中一个悟道的工具而已。并不是要把自己也变成工具,而是这样的工具来帮助他感悟人生,去领悟生命真谛。这一点,叶孤城没有机缘知晓了。
所以,西门吹雪面对叶孤城,目光柔和清亮,缓缓如月华流泻,没有一丝丝的戾气和杀气,有的只是一种纯和与淡然。他的目光流过叶孤城,不但看到了他的手、他的脸,还毫无阻碍地看到了他的心。
叶孤城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,再次说了一声“请”
西门吹雪却笑了,和煦若春风一般的笑意晕染在他的眼角眉梢,在月色下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,他轻声道:“现在我不能出手。”微微一顿,不等叶孤城眼里的疑惑变成话语问出口,他又继续道“你的心乱了,剑法必定是乱的。你想这样死在我的剑下?可是我的剑,却不是这样用的。”
叶孤城冷哼一声,道:“所以你现在不愿出手?”
西门吹雪点点头,又道:“我会等,等你心静下来。”话锋一转,又道“我相信我等不了多久,我想你一定很想找一个人谈话的。”他的话音还未落,陆小凤就已经从众人的身影后走了出来。
陆小凤的出现,的确是让叶孤城心中的疑惑少了不少。他见到陆小凤来,便问道:“你并非是神,为何知道那么多?”
陆小凤笑了笑,道:“你们这计划,的确很妙,也很周密,只可惜无论多周密的计划,都难免有漏洞。可是,这世间的事情,哪有绝对呢?那些死去的人,莫名逃难的人,已经告诉我太多的讯息了。”
叶孤城没有说话,但是眼神开始有了变化。
陆小凤又道:“你参加谋反的计划,一直都在妓院里进行。与王府见面联络的人,也是在那里。可是妓院里,你知道了欧阳情和龟孙大老爷都不是普通人,你总怀疑他们已发现这秘密,所以你一定要杀了他们灭口。其实你也不用杀的,但是你害怕,你知道风险太大了,也正因如此,所以我才发现,在你们这次决战的幕后,一定还隐藏着个极大的秘密,绝不仅是因为李燕北和老杜的豪赌。”陆小凤一边说,一边叹气,很是惋惜“偏偏还有无辜的人牵连进去,峨眉派的张英风因为要找西门吹雪报仇,没有想到鬼使神差的却在太监窝里发现了你,所以,他被你杀了。这些马脚,已经足够了。”
叶孤城道:“那么锋利的剑法,你怎么就认定是我,而不是西门吹雪呢?”
陆小凤笑了,却回答了一个相当奇怪的答案:“他的剑,你没有。”西门吹雪剑术里包含的东西,你有的他也有。你没有的,他有。这就是陆小凤在享受了西门吹雪剑术后的唯一感慨。
叶孤城忽然笑了。
陆小凤看了看他,最后转身朝西门吹雪的方向走去。
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,都无声的沉默着。陆初雪不关心叶孤城谋反的事情,孙俊青也不关心。这两人却是各有心思,一个想着金主,一个想着泄愤。可这两人都期待着交手的那一刻。
叶孤城的心静下来了,他开始看西门吹雪,以及他的剑。
月色淡了,星光也淡了,然而,面前的战场里,比剑才刚刚开始。
陆初雪已经调出了那神奇的面板,她通过那能随心所欲控制的面板看到了远距离的叶孤城。她看着他的脸,这样的一个人,她发现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正常人的感情与表情,这个人已经成功摒弃了一个人该有感情。成功的与剑合体了呢,或者说,沦为了剑的奴隶。
她不由的笑了,这样的一个人,怎么能和西门吹雪过招呢?剑的奴隶怎么能与剑的主人较量?她非常期待,叶孤城在对上西门吹雪那一刻的震惊。
她唇边的笑意让孙俊青看在眼里,她用胳膊拐轻轻地撞了一下陆初雪道:“什么时候了,你居然还笑的出来?!”
陆初雪低声哼道:“我想我也没有必要泄愤了,他的剑术固然好,但是已经失去了站在阿雪面前做对手的资格。”
孙俊青一听,顿时‘嘶’地倒抽一口凉气,道:“别装13,小心被雷劈。”
陆初雪回神,淡定地回了一句天雷一般的话:“你我都有13,不用装!”瞬间一句,让孙俊青彻底傻了眼。淡定极了的陆初雪看着孙俊青石化,更是不慌不忙地提醒“我们两人被雷劈的还少么?哦,你的金主,你要是不出手的话,可真的就飞了。”
她们两人的说话,此刻都没有人去听了。
因为西门吹雪已经拔剑了,当两柄剑相对的时候,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辉,都已经集中到了这两柄雪亮的剑上。
剑已刺出!
刺出的剑,剑势并不快,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很远。
他们的剑锋并未接触,就已开始不停的变动,人的移动很慢,剑锋的变动却很快,因为他们一招还未使出,就已随心而变。别的人看来,这一战既不激烈,也不精彩。魏子云、丁敖、殷羡、屠方,却都已经流出了冷汗。这四个人都是当代的一流剑客,他们看出这种剑术的变化,竟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,也正是武功中高无上的境界!
更让他们惊讶的是,他们在西门吹雪的剑里,看到了世间的缩影。他手中的剑不在是一柄剑,而是一个世界的钥匙,仿佛他的剑,已经在挥动的那一瞬,就已经划破了虚空的门,让这些围观的人在那一瞬间就窥视了生命的本来面目,以及世间万物存在的真理。那便是剑道,以剑悟道,以剑感悟生命,这才是剑术的本质。
他们已经出剑了,然后,陆初雪紧紧地看这叶孤城的脸。
然后,她笑了,满意的笑了。她在叶孤城的眼里,看到了震悚、惊诧、怅然、懊恼、感愤还有遗憾。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出现了,陆初雪笑的更是开心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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