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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走了,都走了,一种久违的空洞又莫名的来临。
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,生活中不是充满了工作,就是充满了对理想的向往,或者是朋友间痛快淋漓的畅饮。上班,或者下班,匆忙的连一丝烦恼的理由都没有,每当有人在自己面前倾诉苦闷之时,我会有一万个说辞告诉他或她,生活是美好的,每天看看初升的太阳就会充满希望,望着黄昏的日暮就会感到城市的温暖,那些蹦蹦跳跳的孩子,那些互相搀扶的老人,那些缠绵相爱的男女,那为忙碌奔波的父母,无不会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可爱,即便是一些无力剔除的郁郁寡欢,也是上苍让我们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的礼物,我们应该迎接,应该感谢,我会让他相信我们活着便是多么的幸福。
而其时的自己,并未能深切的感受到有多少幸福的存在,天天喜怒哀乐着所做的事,时刻彻底忘记着所说的话,因为事是做给自己看的,话是说给别人听的,内心交替着的,是明天的客户怎样交待,明天的同事怎样交流,明天的老板怎么交心,明天的工作能否交工,至于在电话中为远方的朋友编撰的那些生命感悟,是根本早就忘记了的。
这一刻突然就不同了,房间是昏暗的,天空是灰蓝的,大脑是麻木的,生命是无味的,激情是那样的遥远;外边一切的繁华,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,坐着不安,走着烦躁,躺着心乱,看电视走神无心,听音乐失聪,干事情干不下去,不干事情又于心发慌;心里既不是一潭死水,死水是不会有情绪的,心里也不是一潭活水,活水是有目标的;唯一能跟这种感觉相类似的,大概只有鲁迅的伤逝,可这并非只是因为爱的附丽所带来的空虚和绝望;如果能够说得清,就不会这样茫然,如果永远说不清,又怎样去走出这片天空。
早晨的时候,和一位大姐聊天,她问我,当你有烦恼的时候,你会怎么办?我说,我会告诉自己,一切都会过去的!我们没有讨论关于没有来由的空洞应该怎么样为自己找寻出路,而这样的对话还没有超过24个小时,这种空洞就来了。
我想那些独守空巢的老人,会时时都有莫名的孤独;那些正处于更年期的妇女,会经常莫名的烦躁不安;那些失业在家无事可做的人,会有这种说不清的空洞;那些因天灾人祸而遭受苦难的人,会因绝望而饱受这种无味;那些突然找不到妈妈的婴儿,会因孤单的恐惧而萎靡;也会有像我这样的七尺男儿,突然的因空虚而不知所措。
看到那些因琐事而匆忙奔走的人,真羡慕他们的无心,起码,他们有着清晰的目标,家里的老婆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等他,家里的孩子会期待着爸爸的到来而感受完整家庭的温馨,工地上的工友等他来砌分给他的那一段墙,远方的父母在担心着他打工在外的安全,有一沓对他的责任和义务至关重要的钞票待他去赚,或者家里的饭菜就差他手中的一瓶酱油,家里的孩子等他带回的冰淇淋――多么幸福的生活啊!而自己的空洞跟他们的幸福的距离,是那么的遥远,他们是大世界,自己是小世界。
其实本来这种空洞的感觉很快就会过去的,医生已经证明人的心情受到生理因素的影响,是不可控的,但随着身体状况的变化,迟早也会过去。我知道我会很快,也许就在明天,就会重新拥有那种忘记幸福的幸福生活,可这种幸福明天我会清晰的感知到吗?
心灵的鸡汤是需要自己熬的,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予,可即使没有这些鸡汤,也没什么大不了,人事有更迭,心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