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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小学期间,我都是孤独的。
那时候,在大多数人眼里,宗教只是一个迟早被消灭的愚昧的代名词罢了,圣诞节只是地球另一面的遥远传说而已,而像念经、告解、圣体,更是说不出的怪诞与荒谬。
“哎,咱班上有一个信天主教的你知不知道?就是那个”当一群山羊当中只有一只小绵羊时,这只小绵羊该有多扎眼!?
“听说他们还念经呢!”有人双手合十,眼睛微眯,嘴里胡乱嘟囔着什么,在胸前划着十字,引来了周围人的哄堂大笑。
“哎,他划的对不对呀?”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的头嗡的一下,涨红了脸
语文课本里有一篇课文叫凡卡:一个生活在俄国贫困家庭中的孩子,在一个寒冷的圣诞夜,急切的盼望着晚归的爷爷给他带回的圣诞礼物,而爷爷在暴风雪中已不幸离世。
凄惨的撼人心魄的故事。
而大家对小凡卡的命运并不十分关注,倒是文中提到的圣诞节成为一个焦点,因为语文老师想把课文里所有自己感觉特别的词语,都解释清楚。
“同学们,你们知道圣诞节是什么节日吗?”
课堂鸦雀无声。
“咱们班应该有同学知道!”老师笑着扫视全班,好像很神秘。
交头接耳,嘁嘁嚓嚓。
“起码有一个同学应该知道,站起来吧,给我们解释一下!”
有人开始用眼睛的翼光寻找。
“对,就是你,小杰,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吧,你应该知道!”
唰――
同学们的目光如同几十双利刃射在我的身上,气氛瞬间沸腾了。
我懦懦的站了起来,说不出的惊惶失措。
如果不是还有桌子托住我的手,我已然站立不稳。
我失语了,许久,直到嘈杂声渐渐平息,我仍无力抬头。
显然,老师很快失去耐性,甩了一句“坐下吧”继续讲课文所谓的“中心思想”了。
至于他有没有把圣诞节解释清楚,似乎有一堵墙已经把讲台上的声音隔在其后。
我只能在学习上打发我的时光,除此之外,别的任何娱乐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由于在数学上的优异表现,我终于得到了一位算数老师的青睐,他是一位很有责任心的老年教师,在他那里,我得到了许多学习上“偏心”的照顾,并得以开启了我的尊严、信心、理想与智慧之门,使我受益终生。
这种孤单而痛苦的经历,直接造就了我的早熟,并使我对后来生命中的许多荣辱得失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漠视。
穿越了心灵的地狱,小小炼狱又算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