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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八点,红太阳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部,晓静刚打开办公室的门,一阵紧促的电话铃声就响起来:“喂,你好,孟主任在吗?”“还没来呢!”晓静挂了电话后急忙开始打扫卫生。
“这么一大早经理找主任干吗呢?”晓静的心里直犯嘀咕。
半个小时后,孟主任气喘吁吁地赶来了。孟主任今年三十六岁了,人长的很是漂亮。白皙的面庞上镶嵌着一双滴溜溜转地大眼睛,鼻子高高隆起在小巧的樱桃小口上,再配上时髦的离子烫发型,显得整个人如同水做的一般,真是天生尤物,让人赏心悦目啊!可是,她就是不喜欢学习,高中没毕业就辍学在家和社会上的一帮小青年瞎胡混,气得父母没办法。接班在老爸的单位做了一名工人。就在这时认识了苏向阳,公司现在的总经理。向阳被她的美貌所吸引,一直对她照顾有加。听说连孟主任上电大都是苏总帮的忙,要不,就凭孟主任肚子里的那点墨水,她还能考进大学,做一名大学生吗?虽然他们并未结婚,但是,他俩的交情非比寻常。在这个公司里,孟主任虽然不懂财务知识,却是‘当之无愧’的一把手,谁也不敢招惹她,包括苏总他本人。
进了门,孟主任就用眼瞪了晓静一眼,晓静吓得低下了头,赶紧问了一声“孟姐早!”孟主任只是轻轻哼了一下算做回答。
紧接着,谭出纳也匆匆忙忙地赶来了
“今天的天气真冷啊,我都冻得不行了。小谭你家送暖了吗?”孟主任微笑着问到。慈爱的眼眶里喷射出万般的柔情,她那热烈眼神有时会把小谭吓得不敢和她正视,有点儿初恋少女面对热恋情人的那种火暴劲,主任真是主任,水平就是不一样啊!对于不同的人她会讲不同的话“谁让谭出纳是老总的表弟呢!而咱是一个打工者呢?”有自知之明的晓静常常这样自我安慰到。
“还没呢,我们那里真差劲,有几户就是不交供暖费,今年是没指望了!”谭家辉摇了摇头丧气地回答。
正在这时,苏经理走了进来。他对着孟主任说:“工商局又催年检了,验资报告还没出来吗?”
“我昨天去了,可是人家忙得排成队了,让我们明天去。”孟主任满脸堆笑地回答,眼睛散发出五彩的光芒。
“那你们明天快点儿去,别耽误了!哦,对了,今天一大早你去哪里了?”
“我,去税务买发票了!”孟主任想了一下回答。
苏总冷冷地看了孟主任一眼后,一声不吭地走了。
财务室里死一般地寂静。
十分钟之后,孟主任蹑手蹑脚地关了门,怒气冲冲地质问晓静:“是谁告诉经理我迟到的,想死吗,还是吃饱了撑的啊!”说着还不忘瞪晓静一眼,晓静的心都碎了。刚才还是阳春三月,一下子又退回到数九寒天了。但她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孟主任刚才对经理讲的话啊,没有一句是真的:昨天她的小妹订婚,孟主任是一整天都没来报到,会计事务所验资的事根本是子虚乌有,在她极端坦诚的目光里,谁会相信这事是假的呢?早上去税务所更是无从谈起,因为她一大早还给晓静打电话说起床晚了,让晓静帮忙签个到的。这事她事先交代了好几回了,一定不能让经理知道,因为她的小妹是苏总现在倾慕的对象,可是小妹却不象姐姐,不但人长的超凡脱俗,心气更高,非文人不嫁,为此,苏总和孟主任之间出现了几多尴尬。这事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了,可是,晓静也没说什么呀?
“现在的人太没人性了,给脸不要脸。平时都象个人,关键时刻就露出真面目来,一个个白眼狼啊”伊没完没了地数落着,晓静是如坐针毡,自己分明什么也没说,按理是不怕伊的,可是半年来的经验告诉她,辩解在孟姐发火时是毫无用处的,只能招致更多的灾难,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:“忍!忍!忍!”要不,她立刻会变成一只咆哮的母老虎的啊!
一个硝烟弥漫的早上啊,晓静怎么也搞不明白,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老孟?是上个月买东西忘了让她吃吗?还是自从自己到来之后指出了以前成本核算的几处错误呢?也许是对自己家境的优越而耿耿于怀吧?可是,老孟已是步入而立之年的老同志了,按年龄,论资格是不应该这样的了,可眼下这无尽的折磨何时才到尽头呢?每每遭遇如此打击之时,晓静真狠不得自己是个哑巴,或者是个聋子,世界将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了!
第二天,晓静进办公室门时,孟姐热情地起身相迎,两步走到静跟前,拉着静的手说:“妹子,老姐昨天在家里生了点气,别跟老姐一般见识啊!你老哥知道我说你的事,狠很地批了我一顿,说我没给你带好头,怎么当大姐呢?原谅老姐吗!”和善的目光足以穿透每个人的心房。
晓静真的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,人家毕竟比自己大那么许多,还是领导,又肯舍下面子,向小妹认错,有何理由不原谅自己的主管呢?晓静感动地差点儿掉下泪来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你早上吃了吗,没吃我请客!”
“吃了,你呢?”
“还没呢,不过咱们今天要去会计事务所验资,经理让我和你一道去。你现在还有别的什么事要先做的吗?没有的话和我现在就走!”晓静听完老孟的话终于明白了自己又被她的圈套圈定了,不敢反抗的她只得把自己手头的急事往后拖,满脸陪笑地同老孟一起去财政局。
终于等到审帐的时候了,晓静连忙抱着帐本和报表放在事务所王所长面前。王所长拿过报表逐项核对,遇到有变动的项目和不明事项问孟主任,孟主任呵呵笑着说:“我是个管大事的人,具体事项就问晓静吧,她是什么事都知道的,不明白就问她!”孟主任看着王所长诚恳地说。从未单独汇报工作的晓静一下子就紧张起来,急切地请求孟姐:“你来吧,我说不好啊?”可是,孟姐说:“给你们年轻人一点儿机会吧,我们老家伙该让贤了!”说着就拉起一沓报纸坐在一旁看了起来。
没有救星的晓静反倒冷静下来了,理了理思绪一字一板地应答着验资所需审核的各项数据和财务状况,王所长听的很满意,并不住点头称赞,听完后对孟主任说:“基本上可以过关了,回去等候报告吧!”如释重负的孟主任和王所长握手告别。她下楼时兴奋地哈哈大笑:“这一关终于闯过去了!懵过去了哈哈哈!”晓静一头的雾水:“这人怎么是这样办事的呢?该她出面的时候往后缩,成绩有了往自己身上揽,原来当头的就是这样务实的吗?”
验资报告出来后,孟主任立刻打电话给苏经理:“喂,苏经理吗?咱们的报告顺利通过,多亏我和所长是朋友,他让我一个人单独去办此事,他在我们有很多问题的困难情况下,做了大量的工作,费了神,出了大力,还请了该请的几个关键岗位的人的客,我已经私下给过他们红包了,这并不重要啊,下午我就去工商局了,你有什么交代的吗?”
孟主任还在和苏经理必恭必敬地汇报“自己”的工作成果,晓静看着她满口唾沫四处飞溅,神采飞扬地浑身乱颤,还不时朝她挤眉弄眼的,那两个黑眼珠正变得贼光乌亮“这个女人不简单啊!”晓静不得不承认——社会是门大学问啊!
夜已经很深了,财务部的灯还亮着,晓静一个人在埋头工作。白天,办公室是孟主任聊天的场地什么美容、减肥、美体沙龙;传闻、传说、小道消息;美国轰炸了伊拉克,布什赶跑了克林顿,劫教毁灭了谁谁谁你不听她讲话是万万不行的,不尊重领导的帽子就扣在你的头上,你的“死期”马上就要降临,只要你在这个地盘上干,你就得忍受她的一切。可是这一大堆的工作呢,就只有晚上加班了,可加班是不会有工资的啊!为了生活,晓静只有这样了,要不明天将如何把这个月的成本结算出来呢?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晓静又接着干了起来
老亨利酒吧,乐队在疯狂地演奏着一首外国歌曲,舞池里苏总和孟主任紧紧搂抱在一起,随着音乐的节奏,他俩在不停地扭动着。孟主任满面幸福,粉面通红,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总:“你是离不开我的,没有我的努力工作,尽心操劳,你老苏能有今天吗?”苏总的胳膊把孟主任搂得更紧了,他什么话也不说,用他那热呼呼的嘴唇盖在孟主任的小口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