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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活在阴影之下已经数年了。直到我醒悟过来,昨天一切的想法与感官都是幻觉。不但如此,这些幻觉非不能给我带来一点尊严,还把本来的纯真,一刀一刀的从心灵里割去。
我开始怀疑一切,开始陷入一个未知的泥潭。父亲又向我伸出他粗壮的手臂,一如即往。而我坚强的忍着眼里的泪水,对他说:“还给我吧,把我的心灵还给我吧。让我在阳光下,那怕是即刻死去,也请让我在阳光下。”
最早的,最深的那些恶毒的谎言,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。现在醒悟过来,竟然还能在生活中,在别人的身上,看到从前自己的影子。
“妈妈,我要吃这个。”
“这个不好,吃了肚子里要长虫。还会从你鼻孔里爬出来。”
“奶奶,那件衣服好看。”
“不好看,那是乞丐儿穿的。”
“爸爸,为什么我有小鸡鸡,同桌的小敏没有?”
“她不听话,就被她爸爸剪掉了。你不听话,我也剪掉你的。”
啊,不敢再去回忆了。这哪是我曾经设想的世界,这世界哪里还有一丝未死的阳光?越是文化底的人就仿佛。越是一个伟大的人,在我还是童年的时候。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犯错,而且拥有神力。他们可以说:“你不听话,晚上会有什么东西来吃你的手指;或是说你会掉头发,会长什么怪疮。”等等等等。
有人为他们这些话语赞美。说他们多可爱呀,多富有幻想呀,又是多么的会哄小孩呀。可谁人知道,这一个在哄骗中长大的孩子;这一个在恐惧中长大的孩子;这一个在幻觉里长大的孩子。我们,还能指望他什么呢?
我也从未希望过,几千年的变态思想,畸形的人格能在短短的一个世纪得到改变。因为他们的数量大的你无以有勇气去指责。他们就几乎是世界的全部。他们每天大摇大摆,走在人群中,琢磨着今天又会有什么赞美是因为他所编造的谎言。他们把一个又一个孩子放上餐桌;你一刀,我一刀,你吃胳膊,我吃小腿,屁股嫩着呢!给你掉光牙的老大爷;头不怎么好啃,给那刚入伙的小伙子吧!
我依稀记的我曾在餐桌上的大闹:“留下一双眼睛吧。让我见一丝阳光,让我见一丝阳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