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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到很多人说:“中国诗人没有出路,诗完了,诗衰败了,人们不再要诗了。也没有真正的诗人了。”我并不愤慨,也不至于悲哀。因为我认为我是真的懂的,我为什么要写诗,虽说我自己也认为不怎么好,对于这世上,确实不怎么的好。明天也是一片茫然。而我想,作诗的人就像那个在河边,不经意唱起小曲的男孩,那个在山涧忽然欢快舞蹈的少女。我想,这就是诗人,而诗,就是那唱出的小曲,那欢快的舞蹈。也或许还有着那月色下的凄凉,也还有遍山花红与林中鸟雀的回响。
人们还需要音乐,那也应该是还需要诗歌的。换过来讲,人们还需要情感,那就还需要诗歌,还需要音乐。
我不否定鲁迅,巴金,矛盾,托尔斯泰等等这些文豪们给予人们精神上的力量。也不敢否认,张爱玲,冰心等等才子佳女们,用最真挚的情感,呼唤过人们精神的反思。以及不敢遗漏的如李敖先生的杂文,以客观真实的态度,表达自己的思想与观点。这些都是不容许否认的,对世界与人类的贡献与功绩。但是,我看的到我意识在精神的哺育下成熟;也看的到思想在夜幕下的沉思。却不见少年时,在那记忆还未有清晰之时,那一声迸发而出的质问:“我是谁?我从那里来?该到那里去?”这样的问题,是每个人一生中总会问到自己的。而这三个问题,在人类千年的文明中,成为了三大哲学问题。也是从未有人回答过的问题。哲学家们日日的苦思,人们也在不经意间将这三个问题呼喊。“我是谁?我从那里来?该到那里去?”
一切的逻辑,一切的思想,一切的意识与精神,都无法认识自己本身。而自己本身是什么呢?我又是谁呢?我并不想把大家引入一个迷团,一个未解的哲学问题。
我也害怕有人会以生活中的经历来解释这样的问题。当然,这也是谁也可以做到的,谁也可以述说出来的。而不是在那意识与精神,瞬息之间凝固,在心灵的最深处,发出的呼喊。“我是谁”我们的意识,以及我们的感知,对世界的看法,观点。都因为我们存在这个世界上,我们在生活,我们的记忆与经历所告诉我们的,所思考出的。然每个人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感触。
听着一首曲子,不管是激扬的,还是平和的,甚至于颓废的。在一切的激情过后,在一切的愤怒之后。思想进入到一个不在去感触一切的境界。世界的一切都感到了虚幻,经历过的一切都发觉早已死去。没有意识,没有思想。一个纯,一个真的天地。那就是自然。是灵魂才能真正看到,真正感觉到的空间。我们无法用语言真实的表达,而这表达的方法,只有音乐。
我要提一点,我并不是说,音乐等于诗歌。我也并不是说诗能带着人去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。只是,我们在这些质问中,在灵魂的震动中。是否可以忘却尘世的纷争。忘却一切学识,忘却我们所知,所感,所触及的一切。投身与一个灵魂自由的天地。这不是逃避,就像别人在嘲笑诗人做白日梦一样。诗人所看到的,是尘世的虚幻,尘世的飘渺。
人总是要死的,不管你做过什么。人在这个社会中仅是渺小的一点,不管你怎么去做。而你们不管怎么超越,也只在这个社会中。你离不开,你需要荣誉,你需要财富,你需要权利,你需要爱情,你需要得到别人的理解,你需要得到一声问候,你需要一个共鸣。而诗人,他并不需要。因为诗人往往并不属于这个世界。他是自由的,他不需要荣誉,他不需要财富,也更想要权利,甚至可以放弃爱情。有这样的诗句:“生命曾可贵,爱情价更高,若为自由故,两者皆可抛。”这是一句久远的诗句,也是被人们所熟悉的。足以见到,人最重要的,对于精神与灵魂最重要的,末过于自由。你可以写篇长几十万字的论文来证实,也可以写一篇几千字的散文来表达你的情绪,更可以写一篇几百字的杂文,表达你的观点。但是,你却不会真的懂得,不会懂得自由意味着什么。
人们往往以为的自由,是在这个社会中什么都可以做。这对于一般人来说,确实是最高的自由。而诗人所理解的自由,是灵魂的自由,是自己无所不能的自由。想飞就飞,想到月亮上或是远古的年代,或是山峰之上。你或许会说,你可以写一个小说,同样让自己这样去做。但是,你小说里的人物,是束缚在你小说里的,从写下他那刻起他就失去了自由。那只是意识上的自由。我所讲的,是灵魂的自由。
你们一定问,为什么是诗人拥有这样的自由呢?我想这样来说诗吧。诗本生是没有文字套路局限的,你可以任由的写,如若你是真实的诗人。你的诗句并非是要别人懂得,只是你灵魂的呼唤,只要你灵魂懂的,那就是你的好诗。或许第一个作诗的人,他就是这样随口迸发出灵魂的呼唤。听者,也并不懂他的意思。这样的呼唤很快就结束了。他再也找不到。于是他想起了他的诗。他看到诗的时候,就回想起当时灵魂的呼声。而那呼声,也只是一段回忆而已。所以每当他灵魂在呼唤的时候,他就写下一段诗句。在空闲的时候,翻阅,回忆。回忆那灵魂的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