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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我们跨越了“2000”年的这一代人来说。提及“传统文化”真的有种莫名的伤痛。这伤痛一半是恐惧化成的憎恨。一半是喜爱化成的遗憾。
我并没有去作过文化种类的研究。不能确定这个世界上,属于人类的。有多少文化类别。但无论如何。它总是属于人类的。在我们没有证据去证实我们是外太空的移民前。至少是这样的。
中国的文化。其实,我们抛开民族主义。抛开国家的局限。我们能够感知到的。这是东方的文化。与西方有着截然不同的脉路。就像是西游记所传达的一种寓意。一个最终能够实现长远目标的团体。是一个综合的团体。团体中的成员各有所长。这样组成的团体。才可以去实现一个长远,艰难的目标。
所以,整个人类的文化必然也是多元化的。但是,正如我们所担忧的。中国的,甚至整个亚洲的。更准确说是东方的文化。正在衰落,正在逐渐消亡。我们除了惊觉,除了对他人的指责。除了自告奋勇的去维护,去保存。我们应该先把原因找着。
尤其是,现在某些大作家,大文豪,大知识分子。都在极力的推动保护运动。提倡复兴传统文化。可是,每当我听闻这类可怕的消息,就有一股子愤慨。就会有种想要去辱骂,想要说:封建余孽。
但是,同时我又是心痛的。
为什么一定要把传统和文化结合在一起。为什么不能够说:复兴东方文化。像欧洲的文艺复兴。他们也是不是说:复兴欧洲传统文化呢?
要知道,我们这一代人的自由是多少人以血,多少人以自己本唾手可得的幸福来争取的。而我们这一代又怎么可能,这样轻易的把它挥霍呢?
如果一定要追叙。那我们,也包括西方。整个人类的传统中,都会有吃人的一幕。这并不是文艺手法的表达精神上的压迫。是真的吃,活生生的吃。
鲁迅在狂人日记中提到的。中国传统观念中。父母得了病,儿子就要割一块肉,给他们煮了吃。难道今天,我们还要这样的愚蠢吗?我们不送他们去医院,要割自己的肉。这是孝道吗?不!这是愚昧。
今天的我们。不再割肉给我们害病的父母。我们就没有了孝道。我们就没有了良心,没有了心肝了吗?不是的。我们有了新的知识,我们有了科技。我们会以自己的劳动去创造,给父母尽可能最好的医疗资源。
我想,大部分青年尤其在意的是我们争取的自由恋爱。一提到传统,就毛骨悚然。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那我们的爱情上,不是又要打上很大一个休止符了吗?不是又应该被打压了吗?当我们去复兴了传统。你们觉的,我们可以去放弃这些吗?
不能,我们坚决不会后退一步。哪怕微弱的一步,我们也决不退后。这是我们的权利,这是我们的时代。
传统正如你们说的一样。有了五千年辉煌的历史。那就不能让我们创造哪怕一百年的荣耀?让这一百年由我们来做主。让我们去突破,去创造。让文化,成为现代文化。
当然,我们无论如何突破也突破不了我们一身的黄皮肤。我们无论如何去创造,也换不掉我们脉管中流淌的龙的血液。
正是像孔子是圣贤;老子也是圣贤;孟子,韩非子;他们都是圣贤。难道就不允许今天,也有个什么子,是圣贤了吗?难道除了儒家,就不可以有法家,就不可以有别的新“家”了吗?
唐朝人穿的服饰,表演的戏剧;清朝人难道还继续穿着,继续演绎吗?难道他们不也是在突破,在创造吗?难道我们今天的任何一个点滴,不是突破,不是创造得来的。而是继承下来的吗?是永远做一个只会靠山吃山,吃光祖宗积蓄,吃光家底的败家子。还是做一个去开创,去突破的一代宗师呢?
如今的现实是我们已经把祖先的家底吃光了。现在什么都要从国外引进。我们现在除了“带着一颗东方的心去开创新的天地,已经别无选择了。”
西方“达•分奇”死后;有“凡•高”有“毕加索”“牛顿”死了,还有“爱因斯坦”“卢素”死了,我们也还拣到一个“马克思”重要的是,我们看看。他们的后一代,是不是在吃前一代的老底?事实是,他们是站在前一代的肩膀上,继续前行。而我们的这些大知识分子,大作家们。却要求我们站在祖辈的阴影下,不能跨越一丁点。否则就要安上一个败坏“传统”的罪名。
难道我们死了曹雪芹,就再没有作家了?难道我们死了孔子,就再没有哲学家了?难道我们除了四大发明,中国人的智慧就走到了尽头?值得你们去研究红楼梦几十年,还说研究的不够深入。值得你们做了孔老夫子几千年的门生,就再找不到另一个东方的老师?四大发明也就真的够你们享用几千年,不用再创造点别的什么?不用在发现点别的什么?
这一颗大树是不会倒的。无论如何去开创。我们都是在这颗树上繁衍出的新的叶片。只是,这棵树它还需要继续生长吗?它还需要新鲜的空气,新鲜的水,新鲜的养料,使它继续生长吗?或是,就这样停止了,枯竭了,腐朽了。
不是的,我们需要继续生长。与人类其他民族的大树一起生长。有一天,我们也要去和西方的大树一比高度,一比博大。
只是,现在我们这颗曾经被“传统”压迫着的树。不允许它“继续生长”的树。今天,压迫它的人都死掉了。剩了些就把它围起来。头上带着像日本武士一样的头巾。写着“传统”两个字。于是,我们这一代本想过去给他浇灌一些水,给他换一换新的空气。都只好退了下来。
当我们听到有人说:来拿吧,给你们文化;东方的文化。我们都兴奋的跑去。可是,竟然看到一个国民党时期的警察,歪戴着帽子,手拿橡胶棍。一边往“传统”上帖“文化”的标签。一边盘算着如何对我们下手。
我们又怎敢去拿呢?我们要了传统,我们就要放弃我们自己选择的爱人。女人又要绑起小脚,延续未完的奴隶的命运。我们的科技,我们的学者们。又要逃往国外。然后,八国联军。尤其是日本人,又要打过来。
我们敢要吗?我们敢要传统吗?
即便你们把我们最珍视的文化摆在后面。我们也只能望而生畏。徘徊不前,或则掉头就走。
如果你们真诚的要把文化交出来。如果你们真诚的期望我们把这一条文化的脉路延续下去。那请把“传统”留在博物馆里,留在历史的尘埃里。把文化拿来,让我们带走。带它去突破,带它去创造。其中那些丰富的文化脉路,也将由我们去开辟新的前程。一片新的天空。一片东方的天空。让那“传统”就“尘归尘,土了归土”
你们正如你们所称道的那样。走了五千年漫长的旅程。难道不累吗?像吃一个饼,吃了五千年。恐怕早就是在咀嚼空气了。却还在自欺。既然你们无法在这一条东方文化的脉路上寻得突破,无法让它继续成长,无法提供给它新的营养。那就“给我们”
“把文化给我们,传统你们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