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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恋花
月下荷塘真别致,翡翠珍珠,疑是云乡里。容貌娉婷谁可比,红衣风动如天使。
难怪庄周幽梦醉,化蝶花间,抱着香枝睡。千百年来除有累,几人盖得鸳鸯被?
形态的刻画,取其精神密契,不于锦绣字面的堆砌,而于色泽与气氛上的渲染,是此词的特色。
劈头“月下荷塘真别致”点出环境与时令,把读者迅速牵进作者所设下充满诱惑的圈套中。此句看似平淡,实乃勾魂一笔。月下的池塘怎样的别致呢?“翡翠珍珠,疑是云乡里。”池塘碧波之中,荷叶之上露珠在月光的斑映下如同珍珠幻闪霓光。仿佛是进入了仙乡。这个云字,打开了抽象的空间。云,是飘忽缈缈的,它飘逸虚幻。此拍造景虚实交融,其色泽或明或模糊,意象所组成的画面已足够的渲染了迤俪的境界。古人亦有称荷塘称绿云乡之说。然此更胜古人一筹。以此渲染做铺垫,用拟人的手法推出故事的主角闪亮登场“容貌娉婷谁可比,红衣风动如天使”天使之美,是凡间女子所不能及的,晚风轻轻掀动荷花迷人的红裙,悠然起舞,曼妙而令人心魂俱醉。结拍便翻起了感情的波澜,为下阕的起句勾勒出折线。
“难怪庄周幽梦醉,化蝶花间,抱着香枝睡。”此句借用了一典:“昔者庄周梦为胡蝶,栩栩然胡蝶也。自喻适志与,不知周也。俄然觉,则蘧蘧然周也。”读似脱口秀出,却乃是作者精心锤炼而成,此典借的全然不露痕迹,自然而切意。难怪周庄为蝶梦醉,那么尘世间的凡夫俗子,包括作者自己又何尝不是?不然怎么会有,化蝶花间,抱着香枝睡一说,蘧蘧一枕,周庄新版。呵玩笑。这句也让我想起晏殊浣溪纱中两句:“一霎好风生翠幕,几回疏雨滴圆荷。酒醒人散得愁多。”化蝶花间,抱香枝入眠,说其浪漫,说其荒唐,倒不如说,浪漫荒唐的背后,泛起一丝凄凉和无奈。寄寓着对人生十有九不遇的烦恼与愁苦,只能以美好的幻梦聊以寄托。“千百年来除有累,几人盖得鸳鸯被?”结句便总结全词,反映了作者人生观的一个侧面,也正是其所要表达核心。自古以来世事之无常,但十全十美的结局了了无几。结一问,留下了多少挥之不去的烦恼与无奈。
此词贵在并没有用凄婉哀怨的笔触老描述,而是从美好的角度入词,悠然之笔老道的几乎到了不经意的随笔,把人生的哲理,清晰而明了的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