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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话说,你还真会踢皮球。察觉『快手魔盗团』中滋生的焦躁心态,就要顺脚踢给我。"
"他们和普通的士兵不同。"菲利·达尔克低下脑袋,头顶的树干。"你说过,这支武装力量要面对各种复杂情况,绝不能出现任何危险的倾向。他们现在急于在接下来战争中证明自己,这是不好的征兆。"
他们两人出了营帐,骑马一路往西北方行进,朝西北骑行六公里,就能看到北方的海岸。
"你说的没错。"哈罗德点头。"必须根除这种心态,他们现在要保持命令下达,完美的完成任务的状态,而不是抢着去做。"
"你三天后出发,这三天时间内,你能做到压服他们这种心态吗?"
"唉......我试试看,真是麻烦事一堆。"哈罗德叹息道。"之后,我就要带他们中一部分人跨越海峡,去往埃里特温王国王国。"
"而我,则是要去海峡对面的『青石堡』伏击埃里特温王国的军队,从而解救埃里特温王国的小公主?"菲利·达尔克询问道。
"没错。你没猜错。就是那个古堡遗迹。"
两匹马并着肩在凌晨最浓重的黑暗中前行,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冰雾,能见度极低。
两人都提着油灯,油灯的光线在冰雾中非常朦胧。
左一句,右一句的聊着天,不知道朝西北方向骑行了多久,远远地,有一缕淡金色的光线刺破了夜雾的笼罩。
"快到海岸了。"菲利·达尔克这样喊道。
"太阳小姐也快要从海平面上蹦出来了。"哈罗德揶揄道。
"哈哈哈哈,咱们这是要看'她';裙子下面吗?"
白浪击中海岸的岩石,腥咸无比的海水扑面而来。
两匹马立刻转向,朝海岸边的高地行进着,一口气往上狂奔了三百多米的高度,骑着马走上了这片海岸最陡峭的悬崖。
从这里朝北遥望,可以望到埃里特温王国境内的高山山尖,而朝东望去,则能看到几百年青色骑士艾森诺德·塞恩·艾礼逊及其追随者留下的『青石堡』的遗迹群。
这个海拔高度,以及朝阳的影响,夜间凝结的冰雾顷刻散去,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在格挡两位骑士的视线。
金色的朝阳将海平面染成金色的一线,微微突出于海平面的埃里特温王国的高山山顶也被染成同样的金色,犹如一顶王冠。
"人类世界马上就要产生新的秩序了,在上一个时代里,萨尔伽帝国是人类世界的霸主,我们艾尔玛人只是他们的垫脚石。而这次,我祈祷,我渴望,我和我的同胞们将在新的时代占有一席之地。不仅仅是因为我父亲和萨尔伽帝国的私怨,或者艾尔玛人和萨尔伽帝国的国仇。"
"哦,我知道了。"哈罗德打着哈欠,这个世界豪杰说出的豪言壮语并不能让他情绪有什么波动。
哈罗德·瓦萨原本就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,喝喝酒,调戏调戏妹子,顺带砍砍人。
只是欠别人的人情一定要还,许下的诺言一定要实现。
"千万不要给你妹说,我突然跑过来帮你了。我一直在闷头上学呢。"
"一定,一定。"菲利·达尔克下了马,他的马鞭一扬,又指向东方的『青石堡』遗迹,继续指点江山,发散着胸中的豪情壮志。
"想当年,萨尔伽帝国的初代皇帝在『最终战争』战争中击败其他对手,统一了人类世界,当时的人们认为人类世界内部再也不会产生战争。所以将那场战争称为『最终之战』。然而这不过是一个虚妄的预言,被初代皇帝击败的对手们竟然往北方,往东方,往南方,往西方不断进取,横扫了整个大陆,大大扩展了人类世界。"
"青骑士从那里出发,往北方岛屿航行,而北方海岛鱼人和飞行女妖现在已经无影无踪。南方,人类砍伐森林,抽干沼泽,让哥布林和蜥蜴人几乎灭绝。向西航行,人类的风帆出现在无人的蛮荒之地。向东,人类驱逐了骄傲的精灵,并用他们的故乡之地畜牧牲畜。唯有在东方大陆上善战的兽人没有向人类屈服,然而他们也只有自保之力。"
"可是在人类大扩张的过程中,唯有统一强大的萨尔伽帝国放弃了自己的铁拳,满足于人类核心之地的利益。那么她一定会在新兴人类国家的竞争中覆灭。不进则退,退则亡,这是一个个被人类消灭或者在人类阴影下苟延残喘种族的教训。而人类本身也绝对无法逃脱这个规律。"
"所以说,萨尔伽帝国终将覆灭,这是必然的结局。"
哈罗德看着喋喋不休的菲利·达尔克,他只是平淡的说道:"日月星辰都有泯灭的一天,何况人类建立起来的帝国。关键是如何在萨尔伽帝国的覆灭中获利,成为新秩序的受益者,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。"
"这事到时候再说,长则两个月,短则一个月之内,萨尔伽帝国覆灭的第一声炮响就要炸开。"菲利·达尔克一撇嘴,表示对哈罗德打断他意淫的不满,就像"发电"的时候突然被打断一样让人不爽。
"嘛,准备时间有点紧。"哈罗德耸耸肩。"不过勉强够用了,祝你好运。"
"同样,也祝你好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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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罗德·瓦萨和菲利·达尔克总共在海岸线边上呆了半个小时,他们就骑马绕道到达尔克家族名下的一座大煤矿。
这次绕过来,菲利·达尔克是特意为向哈罗德展示最新应用在煤矿上的蒸汽抽水机。
据菲利·达尔克说,这玩意是一位只有十九岁的聪明学徒工发明出来的,专门用来抽取煤矿中的积水,效率非常高。
哈罗德对这呜呜作响还冒着烟雾的机械毫无反应,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,并对此表示毫不关心。
不过,哈罗德·瓦萨倒是和发明这一器具的聪明学徒工多聊了几句,还顺带答应着将在几个月后寄过来一罐蜂蜜送给这位聪明的青年人。
这种态度偏差,让菲利·达尔克稍稍地惊讶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