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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,临兰总是有意无意的来找我聊天,我也是表现的中规中矩的,不过她每次旁敲侧击的打听我的底细时,我就都是含含糊糊的应付了事。
第三天,终于一路平安的回到了长安城。
自南门而入,离住宅并不远。孩子们进城之后四处张望,显得特别高兴,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,
这是天下最大的城池,自然是热闹非凡,我第一次进城时也和孩子们一样,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倒是临兰很平静,没有四处张望,也没有什么激动的神色,好像是生活在长安城一样,在她眼里一切都那么的平常。
看样子她经常到长安执行任务,或者说她的主家就是长安城的哪一个大家族?长安城对我有点兴趣的估计也就右相了?难道她是右相的人?
我不由得有些迟疑,若把她带到我宅子里去的话,那右相岂不也会知道?不过,我就这么带着一群孩子大摇大摆的进城,即使临兰回去禀报,右相也会知道的。算了,先看看吧。
很快,就到了住宅门口,大门紧闭,我要孩子们等下,我走上前去,轻扣大门。
不一会,大门打开一条缝,一个小孩探出半截身子,看了我一眼,瞬间高兴起来了,“小九公子你回来了?”然后打开大门,朝里面喊了一句:“小九公子回来了。”里面顿时便热闹起来了,只看到不断的有人从里面冲里出来,开心的围着我。
快一个月没见到这群孩子了,明显感觉到脸色看起来红润多了,看样子没饿着,很好。
大潘也从里面走了出来,:“小九公子,你回来啦?”
“你不是应该去左相府去了么?怎么还在这里?”我有点奇怪。
“我们商量了一下,孩子们还是要有个人看着放心点,他们几个已经去左相府了。”
“也是,我也很少在长安,确实是要个人看着。哦,对了,大潘,既然你在这里照看孩子,那我就给你加点任务。”
“呵呵,小九公子请说。”
“你看我身后,这些孩子是我这次带回来的,今后也生活在这里,你帮忙一起照看了。”我笑了笑。
大潘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孩子们,狐疑的看着我,“小九公子,你又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小孩的?”
“先别说这个,晚点再告诉你,先安排他们吧。”说完,就让大潘安排去了。
等大潘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下来。
我把宅子都逛了一遍,比我离开前大了两倍有余,大潘把邻居家房子买了下来,并已经把中间那道墙全部推倒了。现在分为前院和后院,前院不大,后院成四方形,两边是房间,中间是一个大操场,相当简单。我有点无语,大潘这是把后院当军营设计的?
我站在院里,看着一切,心里挺欣慰,孩子们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。
大潘走到我身后,说道:“小九公子,一切都安顿好了,孩子们也去吃饭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“呵呵,大潘,离开军队几年你还是没能忘记军人的作风啊,你看看这院子,搞得个军营似的。”我打趣道。
“忘肯定忘不了的,骨子里的,小九公子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改过来?”
“没有,挺好的,就这样吧,走吧,我们也吃饭去。”
小孩子们年龄差不多,很快就混熟了,吃饭的时候都有说有笑,我也很开心。
吃完饭后,我跳到了屋顶上休息。
我发现从乌湖走了一趟之后,我就喜欢在屋顶的感觉,看看天空,看看远方,可以胡思乱想,可以心静如水。
大潘也跳了上来,顺手扔了一瓶酒给我,我笑着接了过来,喝了一口,浑身舒坦,四体通泰。
大潘笑了笑:“小九公子看样子已经学会喝酒了。”
“呵呵,学会喝酒和会喝酒是两码事。”我也笑了笑。
“能和我说说那些小孩的事么?”
“怎么,你对他们感兴趣?”
“不是,我是对你感兴趣,小九公子,你刚到长安就养了一群孩子,这不到一个月又收养了一群,你这是做善事不怕麻烦和责任,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?”大潘认真的问道。
我一听,苦笑道:“大潘,讲实在话,如果在半个月前你问我有什么想法,我还真听不懂,但现在我听的明白了,我理解你的想法,也理解你的担心,如果我说我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你信不?”
大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
我也没去解释,只是把周家村的事说了一遍,还有临兰的事也顺便告诉了大潘。
大潘听完之后,沉默半晌,叹了一口气:“我不知道该说你是心善,还是说你是傻蛋,说你心善吧,也太善过头了,说你是傻蛋,我担心你会打死我,我还没办法反抗。”
“只要你敢说,我就敢保证不打死你,最多半死。”我打趣道。
“小九公子,我们几个承你的恩情,以命效死,毫无怨言,但还真的不想看到你利用这些孩子。所以……”大潘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所以你们几个一商量,把你留下来,一边照顾孩子,一边监督我,对吧。”
“嘿嘿。”大潘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。
“这些我都猜的到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换成是我,我也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会毫无要求和目的的去收养一群孩子。”我顿了顿又说道:“我自己仔细想了想,最终才确定,自己其实也是带着目的性的。”
“哦?是么?什么目的?”大潘好奇的问道。
“目的就是不让自己的心境产生裂痕,我师父和我说过,练武,得顺气,做事,得顺心。练武的时候,你得跟着你自己身上的那股气去练,你才会有所精进,做事,你得顺着你的心意去做,我看到了这些小孩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去照顾他们,如果我因为怕麻烦怕担责任而拒绝的话,我的心,就不顺了。”说完后,又喝了一口酒。
大潘听完后感叹了一句:“你的师父肯定是个世外高人。”
“世外谈不上,高人应该算一个,呵呵。”
大潘认真的说道:“小九公子,在下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嗯?什么事啊?说的这么认真?”我有些意外。
“我想跟着你,成为你的属下。”
“为什么?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挺好的么?”
“对我来说,成为你的属下才是最好的。”
我哑然失笑,:“大潘,你吃错药了吧,你想跟着我得想清楚了啊,我可什么都给不了你的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我无语道:“那随便你了。”
大潘又说道:“这些小孩能不能都交给我来照顾,我来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,日常训练。”
“可以啊,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啊,不过你要训练他们干什么啊?”
“不过就是强身健体什么的,你放心。”大潘解释道。
“强身健体?嗯,可以的,没问题,以后都交给你吧,有什么需要你和我说,不过一定得照顾好他们啊,不然我真的没办法向他们死去的爷爷奶奶们交待。”
大潘郑重的回道:“放心,一定会。”
于是,我们俩并没有再说话,都在静静望着这长安城的夜晚。
十月的夜晚,已是夜凉如水。